月?”毛草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车祸到现在才不到三周,他说我六个月不能履职?”
“他拿出了一份医生出具的评估报告,说你的身体状况至少需要休养半年以上。”梁婉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份报告是仁和医院副院长签的名,那个人是你二叔的高中同学。”
一条完整的链条,在毛草灵脑海中清晰地拼接成形。
她二叔毛-国良在集团里负责运营,三叔毛建国管财务,仁和医院的副院长是他们的老同学,审计部里有他们的心腹,甚至她最初就诊的那家医院恐怕也已经被打了招呼。他们的计划很周密——趁她车祸住院,用“不能履职”的理由逼她交出股权,然后兄弟俩联手把毛氏集团彻底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如果不是她在那场车祸里“醒”了过来,如果不是那十年的异世经历给了她一颗百炼成钢的心,现在的她大概还躺在病床上以泪洗面,等着被人蚕食鲸吞。
“妈,你听我说。”毛草灵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下周五的董事会上,我会出席。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答应。他们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表态、不签字、不吵架。”
“可是……”梁婉秋犹豫了一下,“万一他们逼你——”
“妈。”毛草灵轻轻打断她,“你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梁婉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灵儿,你变了。以前遇到这种事,你只会哭。”
毛草灵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啊。”她说,“我确实变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重新走到窗边。中州市的黄昏来了,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海,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穿过城市。远处有几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塔吊的长臂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像极了乞儿国城墙上的战旗在风中飘扬。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十年。在那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她用十年把自己从青楼里的待宰羔羊变成了朝堂上的棋手。那些刀光剑影、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她都一一扛了过来。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在异国他乡的后宫或战场上,被黄土掩埋,被历史遗忘。
但她回来了。
回到这个她出生的世界,回到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她的敌人从后宫妃嫔变成了董事会里的亲戚,她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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