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挂着牌子,写着什么“揽月轩”“听风阁”“观云台”之类的名字,每个名字都透着一股附庸风雅的酸腐气。
周志远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买主任,请。”
三
听雨轩很大,少说也有七八十平米。
房间的布局不像餐厅,更像是一间私人会客厅。靠窗摆着一套红木沙发,沙发上铺着暗红色的坐垫,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盘是整块黄花梨木雕成的,光那个茶盘,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饭。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不是普通的瓷器,而是那种薄如蝉翼的骨瓷,灯光照上去,几乎能透过来。
常军仁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买家峻进来,站起身来。
“买主任,来了?快坐。”
买家峻在沙发上坐下。常军仁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汤金黄透亮,一股兰花香扑鼻而来。
“这是铁观音?”买家峻问。
“安溪的老铁,二十年的陈茶。”常军仁笑了笑,“我平时舍不得喝,今天特意带来的。”
买家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悠长,确实是好茶。可他的心思不在茶上。
“常部长,今天特意请我吃饭,不光是喝茶吧?”
常军仁没有立刻回答。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买主任,你在省城的时候,我跟你打过几次交道。”他说,“那时候我在省厅,你在省政府办公厅,算是邻居。你的脾气,我多少知道一些。”
买家峻没有说话。
“你这个人,能干,敢干,也肯干。可你有一个毛病。”常军仁看着他,目光温和但不含糊,“你太急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先把牌打出去了。这样不好。”
“常部长觉得我哪件事做得急了?”
常军仁摆了摆手,像是在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说你哪件事做得急,我是说你的方式。”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今天下午去安置房工地,看了钢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这些话,传到有些人耳朵里,就会变成‘买家峻要掀桌子了’。”
“我只是在说事实。”买家峻说,“那钢筋确实不合格,这是客观事实,不是我说出来的,是它本来就那样。”
“事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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