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可怎么说话,是艺术。”常军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在省城的时候,跟领导拍过桌子,跟同事红过脸,最后事情办成了,大家还说你好。为什么?因为省城的水深,大家都知道谁是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不会乱传。可这里不一样。”
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浑。浑到你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泥。”
买家峻看着常军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警惕,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真诚的担忧。
“常部长,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常军仁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的,不多。”他说,“可我知道一件事——解迎宾这个人,不简单。他跟市里好几个领导都有交情,逢年过节走动得很勤。他的项目,从来没有哪个部门认真查过。”
“为什么?”
常军仁苦笑了一下。
“买主任,你在官场这么多年,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买家峻没有追问。他知道常军仁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系统里,有些事不是不能查,是不敢查。不是没有证据,是有了证据也不敢拿出来。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查的那个人,背后站着谁。而那个“谁”,可能就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那常部长今天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常军仁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夜景和电梯里看到的一样,稀疏的灯光中,沪杭新城的塔吊灯格外刺眼。
“我想告诉你的是,”他背对着买家峻,声音不大,“有些事,你一个人扛不住。你需要帮手。”
“常部长愿意帮我?”
常军仁转过身来。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是在帮我自己。”
四
门被敲响了。
周志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冷碟,四荤四素,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常部长,菜已经备好了,要不要现在上?”
“上吧。”常军仁走回沙发旁,对买家峻说,“先吃饭,边吃边聊。”
两人移到圆桌旁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来,有清蒸鲥鱼、红烧鲍鱼、葱烧海参、蟹粉狮子头,每一样都做得精美绝伦。买家峻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算了算,这一顿少说也要四五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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