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抖,在喘。
“他说的。”
“他说的。他笑着说的。”
塔格抬起头。他的眼睛瞎了,但他看着伊万的方向。风在吹,冷的风。银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冷的。
“伊万。你说,我该回去吗?”
伊万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乱乱的。
“塔格。根在哭。”
“哭什么?”
“哭记忆。记忆也会疼。老约翰走了,他的记忆在根里。记忆记得他攥着土的样子,记得他笑的样子,记得他闭眼的样子。记忆在疼。”
塔格把手心里的根按在地上。根在跳,乱乱的。他感觉到了——根里的记忆在哭。不是活人的哭,是被记住的事在哭。因为被记住了,所以疼。因为疼,所以活着。
“花。记忆也会疼吗?”
艾琳的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会。疼了才能被记住。
塔格跪在银白色的光里,沉默了很久。银白色的光在他脸上晃,冷的。但他没有动。他听着根里的哭声,听着风穿过裂缝的声音,听着伊万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远。是孩子的声音。火种镇的孩子,站在碑前,问汤姆。
“汤姆爷爷。死了就忘了,为什么还要活着?”
汤姆没有回答。他翻开本子,看着老约翰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有人记得。你活着,就有人记得你。你死了,也有人记得你。记住了,就没白活。”
孩子又问:“那被记住的人,还会疼吗?”
汤姆沉默了很久。他说:“会。被记住的人会疼。因为记忆会疼。但疼了,就知道自己活过。”
塔格听到了那些话。根把那些话传给了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清晰。
他站起来。没有手,根帮他站。他看着裂缝的方向。风还在灌进去,冷的。银白色的光还在照,冷的。
“伊万。我不去了。”
伊万看着他。“不去了?”
“不去了。陈维在根里。在花里。在每一个人的手心里。我不用去找他。他就在。”
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你回来?”
“回来。老约翰死了,田里不能没人种。”
塔格转过身,向南边走。银白色的光在他背后照着,冷的光。但他没有回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抖。但他走。
伊万跟在他后面。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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