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祖昭去了将军府。
韩潜正在院子里打拳,一套军中粗拳打得虎虎生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祖约坐在廊下喝茶,手里拿着一份邸报,看得眉头紧锁。
“师父,叔父。”祖昭进门,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份供词,放在桌上。
韩潜收了拳,走过来拿起供词。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从凝重到阴沉。祖约凑过来,两人一起看完了。
啪。
祖约一掌拍在桌上,茶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殷浩这个狗贼!”祖约咬牙切齿,“堂堂士族门阀,竟干出这等下作勾当!勾结水匪,截杀官船,这是谋反!”
韩潜没有说话,把供词折好,放在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很冷。
“师父,这份供词……”祖昭开口。
“没用。”韩潜放下茶碗,打断了他。
祖昭一愣。
韩潜看着他,缓缓道:“殷浩是中领军,江南士族的头面人物。你拿一份供词去告他,他倒打一耙说你屈打成招,你怎么办?殷家在建康经营了几十年,朝堂上下的关系盘根错节,你动得了吗?”
祖昭沉默了。
祖约也冷静下来,重新坐下,叹了口气:“你师父说得对。殷浩不是水匪,不是你说拿就能拿的。他背后是半个江南士族,是几百年的门阀根基。一份供词,扳不倒他。”
祖昭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知道师父和叔父说的是实情。这份供词,拿到建康去,第一个跳出来保殷浩的就是周闵那些人。王导虽然站在他这边,但王导年迈,未必压得住。万一闹大了,殷浩反咬一口,说他诬陷朝廷命官,反倒是他的不是。
“那怎么办?”祖昭的声音有些发涩。
韩潜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留着。”韩潜道,“这份供词,现在没用,以后未必没用。殷浩不会只干这一件蠢事,他还会犯错。等他再犯错的时候,两份、三份、十份,一起拿出来,那时候就是他倒台的时候。”
祖昭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水匪和那个文士,”韩潜转过身,“斩了。城外行刑,公开处决,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北伐军辖区打劫作乱是什么下场。但不要提殷浩,一个字都不要提。”
祖昭明白师父的意思。杀了水匪,震慑宵小,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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