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进城后没有先回府,直接去了将军府。
韩潜和祖约还在等着。中军帐里灯火通明,两人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祖昭进门,把甲胄解了递给亲兵,坐下来先灌了一碗凉茶。
“人救出来了?”韩潜问。
“救出来了。顾长卿受了点惊吓,皮外伤,不碍事。船队货物完好,钱也带回来了。”祖昭抹了抹嘴,“水匪五百多人,死伤过半,俘虏一百多。头目抓了十三个,还有一个文士,混在俘虏堆里,我看着不对劲,单独关起来了。”
韩潜眉头一皱:“文士?”
“穿着麻衣,但手白净,不像干粗活的。”祖昭道,“我怀疑背后有人指使。”
祖约拍了一下桌子:“当涂那一带的水匪,向来不敢惹官军。这次敢动咱们的船队,八成是有人撑腰。昭儿,你审了没有?”
“还没。先来跟师父和叔父汇报,再去大牢。”
韩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了指当涂的位置。当涂在建康上游,长江南岸,水匪盘踞多年,官府剿过几次都没剿干净。若是背后有人勾结,那就不是单纯的水匪了。
“你去审,审清楚了告诉我。”韩潜转过身,目光沉沉,“若是有人指使,不管是谁,这个账先记下。但不能声张,尤其不能传出去。”
祖昭明白师父的意思。若是殷浩指使的,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王导还在,朝堂上的平衡不能打破。但这个仇,他记下了。
寿春大牢在城北,挨着军营,由北伐军直接管辖。牢房不大,但很结实,关一百多号人绰绰有余。
祖昭到的时候,牢头已经把水匪头目和那个文士单独关在了最里面的几间。头目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身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老江湖。他被铁链锁在木桩上,看到祖昭进来,还咧嘴笑了笑。
“将军,您别费劲了。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祖昭没有理他,转身去看那个文士。
文士被关在隔壁,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身破麻衣。他缩在墙角,看到祖昭进来,身体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祖昭看了他一眼,对牢头道:“把头目带出来。”
水匪头目被拖到审讯室,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祖昭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样东西。
“叫什么名字?”祖昭问。
头目昂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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