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力军足以瞬间扭转正邪战力差距,冥岳不用再被动困守群山,甚至能主动挥师中原,这般筹码实在太过厚重。万天成连忙上前附耳低声劝谏:“岳主此事蹊跷至极,凭空献上数万兵马绝非善事,此人极有可能借我冥岳与正道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聂小凤微微颔首,半生在刀光剑影里沉浮,见过无数假意结盟、心怀叵测之徒,绝不会轻易被甜头蒙蔽:“天下没有无偿的馈赠,你奉上数万兵马,想要地盘权柄,还是冥岳珍藏的武学秘典?”
聂刚轻轻摇头,神色郑重:“功名利禄晚辈一概不要,唯一所求,便是借岳主之力,诛杀罗玄。”
罗玄二字入耳,聂小凤周身骤然爆发滔天煞气,身下寒玉王座寸寸开裂,殿内磷火灯焰疯狂晃动,满殿气温骤降,所有人呼吸不约而同一滞。罗玄是她一生爱恨枷锁,救命之恩、师徒情缘、一夜温存、骨肉分离,半生悲欢尽数系于此人身上,爱意磨成刻骨恨意,多年数次派人搜寻追杀,却因罗玄隐居机关重重的血池秘境,始终无从下手。
“你与罗玄有何仇怨,非要取他性命?”聂小凤凤眸凝满寒霜,一字一顿发问。
“三十年前罗玄游历西域,为夺取上古炼丹经书,血洗我栖身的西域聂氏小寨,全寨百余族人尽数丧命掌下,我外出采药侥幸活命,孤身戈壁苦修半生,毕生心愿便是手刃仇人。”聂刚眼底掠过一抹真切恨意,“可血池阵法诡异、禁制密布,单凭我塞外人手难以闯入分毫,唯有借助冥岳雄厚势力,集结顶尖高手破阵,方能斩杀罗玄。我以全军为筹码换岳主出手,这笔交易于岳主稳赚不亏。”
说辞环环相扣,缘由、筹码、所求样样贴合当下聂小凤的处境。聂小凤静坐沉思,眼下正道联军转瞬便至,冥岳腹背受敌压力巨大,若收下聂刚麾下兵马,便可一边布防抵御来犯之敌,一边抽调精锐征伐血池,了结数十年心结。可对方现身时机太过巧合,偏偏在大战前夕登门,处处透着刻意算计。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思虑三日。”聂小凤定下心绪,“万天成,将聂刚安置西峰客院,派遣暗卫二十四时辰严密监视,衣食住行、一举一动尽数上报,不得遗漏分毫。三日后,我给你答复。”
“谨遵岳主吩咐。”万天成应声,抬手做出引路的手势。聂刚不多赘言,从容随行离去,青衫身影很快隐入殿外浓稠山雾之中。
夜色渐深,冥岳主峰瘴雾愈发浓郁,山间磷火飘忽游荡,如同遍地孤魂。聂小凤遣散殿中所有下属,独自一人留守正殿,移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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