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动手了。他先用烈酒浇在伤口周围,陈小七猛地一抖,嘴里发出闷哼声。酒浇在伤口上的刺激不亚于火烧,但李阳没有停,他将箭杆周围的皮肉用刀尖轻轻拨开,露出箭矢的尾部。
然后他握住箭杆,缓缓用力往外拔。
陈小七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他咬着布团,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下来。李阳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剧烈收缩,伤口处的肉往外翻,暗红色的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赵四,按住他的肩膀!”
赵四扑过来,一双手铁钳似的按住陈小七的双肩。陈小七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力气,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
李阳停下手,大口喘了口气。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在前世,这种手术他做过无数次,有麻醉、有无菌室、有完善的器械。而在这里,他只有一把磨得还算锋利的小刀、半坛烈酒、一卷布条。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握住箭杆。
这一次,他没有慢慢拔,而是一手固定住箭头周围的骨头,一手猛地往外一拽。
“噗“的一声,箭矢带着一小块碎骨被拔了出来。
陈小七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鲜血涌出来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李阳用烈酒浸湿的布巾压住伤口,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金疮药,撒了一层在伤口上。粉末接触到血肉,发出轻微的嗞嗞声,陈小七又哆嗦了一下。
止血用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血终于渐渐止住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酒精的刺激泛着一片潮红。李阳又用烈酒擦了擦伤口周围,开始缝合。
他低下头,眯起眼睛,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针尖上。细针穿过皮肉,棉线拉出一条弧线,再穿过另一侧,打结。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下去,他都要确认缝合的深度和间距。不能太深,会伤到里面的组织;不能太浅,会崩开;间距太大,愈合后留疤太明显;间距太小,影响血液循环。
他数着针数。一针,两针,三针……十二针。
缝完最后一针,他剪断棉线,用干净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然后抬起头。陈小七已经昏过去了,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张医官,第一个处理完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张医官走过来看了一眼缝合的伤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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