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救治伤兵后,李阳在军中的名声便传开了。
不时有士兵来找他看病。有的受了小伤,有的生了病,甚至有些只是单纯想来见见这位“神医”。李阳一一为他们诊治,从不推辞。他包扎的时候话不多,但手很稳,那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练习后刻入肌肉记忆的沉稳。
赵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眼神复杂地看着忙碌的李阳。
“你越来越忙了。”赵四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又夹杂着几分担忧,“这营里,连主将都没你这么抢手。”
这一日,李阳正在医帐中整理药材。初秋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飞扬的尘埃上。他把当归、白芍、川芎分门别类地放在木架上,又在竹简上工整地标注了每种药材的用途和用量。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涩清香,这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慰藉。
帐帘被风吹得呼呼响。初秋的风已经开始凉了,带着北方特有的萧瑟。
忽然——
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蹄声密集,像骤雨打在铁锅上,又像是闷雷滚过头顶。地面微微震颤,连带着木架上的药瓶也跟着轻轻晃动。
李阳放下手中的竹简,心头猛地一跳。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了。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个传令兵探进头来,满头是汗,神色焦急。
“所有医官!到中军帐前集合!即刻!”
李阳做医官这些日子,虽然有些名声,但从来没被叫到中军帐前过。这种级别的集结,通常意味着大事发生。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出医帐。
营中的气氛跟往常截然不同。压抑、躁动。士兵们加快了脚步,有人在往马背上绑行囊,有人在搬运粮草,有人则在擦拭兵器。远处传来兵器的碰撞声——铛、铛、铛——那是有人在磨刀,声音尖锐刺耳,那是即将饮血的前奏。
赵四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
“什么事?”李阳抓住他的手臂。
“主公下了军令——大军出征白马。”
白马。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李阳的心头。他当然知道白马。那是官渡之战的前哨站,是历史车轮碾过的第一道血痕。袁绍派颜良为先锋,率军渡过黄河,进攻曹操东郡太守刘延驻守的白马城。而曹操将以荀攸之计,声东击西,引兵渡河。关羽单骑冲阵,于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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