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抽搐轻了一些。不是不疼了,是身体开始麻木。疼痛超过某个阈值后,神经会暂时失灵,像被烧毁的电路。
第三针,第四针……
李阳缝得很慢。每缝一针,他都要等夏侯惇的肌肉放松下来。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没有选择。伤口必须闭合,否则感染会要了夏侯惇的命。
缝到第八针时,夏侯惇忽然开口。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还……有多久?”
“快了。”李阳说,“还有三针。”
“那就……快点。”
李阳加快速度,最后三针几乎是一气呵成,针尖进出皮肉,带出一串细密的血点,他打完结,剪断线头。
这场无论对李阳还是对夏侯惇都堪比恶梦般的体验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他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抖,不是冷,是高度紧张放松后的虚脱,手里的针掉在地上,他都没力气去捡。
夏侯惇躺在榻上,像一具尸体。
尸体不会呼吸,他还在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呼吸。胸口缓慢起伏,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四个亲兵松开手。他们的手臂也在抖,按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比打一场仗还累。
帐帘忽然被掀开。
曹操走了进来。
他显然在外面等了很久,身上的甲胄都没卸。一进来,目光先落在夏侯惇身上,然后移到李阳脸上。
“如何?”
“箭取出来了。”李阳说,“伤口清干净了,也缝上了。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不能发热,不能溃烂。”
曹操点点头,走到榻边。
他看了看夏侯惇左眼处的伤口——整齐的缝合线,焦黑的痂,周围皮肤红肿,但至少不再流血。然后又看了看夏侯惇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汗水还没干,在火光下泛着水光。嘴角有血,是牙龈出的血。眼睛半闭着,眼球布满血丝。
最后,曹操的目光落在榻边。
那里有三截断掉的木棍。每截都有深深的牙印,最深的地方几乎咬穿。木棍表面还沾着血和唾液的混合物。
他弯腰捡起一截,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元让咬的?”曹操问。
“是。”李阳说,“末将让他咬住,免得咬碎牙。”
曹操没说话。
他握着那截木棍,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牙印。牙印很深,能摸出每一颗牙齿的形状。那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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