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沛城吧。麻烦郑昀安排一个向导。”
她抬眼看着暗煊,唇角微微扬起,带了几分放松的笑意:“就歇两天。不过这几天路上颠簸,淤青肯定没那么快消,后面赶路还得麻烦你帮我上药。”
暗煊拧紧药瓶盖子放回行囊里,语气平淡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膝盖上两处,手肘上一处,暗道里撞到的肩胛骨一处——都帮你抹好。”
光未微微挑眉,心里悄悄动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记得清身上到底有多少伤了——山道上磕的、暗室里撞的、荒径上跌的,零零碎碎到处都是。可他全都记得,一处都没漏掉。
第二天一早,郑昀就备好了向导和车马。绕道云沛城要走两天,路并不好走。避开了苍梧镇的搜捕范围,前面的路大多是盘曲的山道,中间还要穿过一片干涸的河谷,碎石遍地,颠簸难行。光未每次骑马颠簸,膝盖上的旧伤就隐隐作痛。暗煊每隔一个时辰必定勒马停下来,扶她下马舒展一下腿脚,自己则蹲在路边用匕首在舆图上刻下给后续暗卫追踪用的隐秘标记,做得细致又稳妥,什么都想到了。光未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揉着膝盖,静静望着他挺拔沉静的侧脸。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从来不刻意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是藏在无声处的周全和守护。
两天后,暮色降临的时候,云沛城终于慢慢浮现在视野尽头。
和京城那种方正威严的宫殿格局不一样,舒蜀国的都城是顺着地势高低错落建起来的,青石板铺的长街纵横蜿蜒。暮春时节,路两旁的枇杷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果子,桂花树刚开始冒新蕊,满城都浸着清甜的果香,晚风一吹,沁人心脾。城门口的守卒验过怀昀殇的令牌,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躬身把他们迎了进去。
怀昀殇亲自站在驿馆门前等着他们。他今天脱了王袍,穿了一身素雅的烟灰色常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提着一只青瓷酒壶。和宫宴上那副矜贵疏离的王爷模样比起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焚冕跟在他身后,远远看见光未的身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转瞬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怂了,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见过太子妃。”
光未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瞥见他左手虎口处缠着细白麻布,布边隐隐渗着淡红的血痕。她没有追问伤口怎么来的,只是唇角微微扬起,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焚将军,好久不见。看来这趟西境巡查,你也没少辛苦。”
焚冕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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