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说了一句:“这图没标那条路,回去我再补绘一份就是了。”月刑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知道”,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还是仔仔细细把整张图翻完了才放下。光未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微微一暖。月刑刚来山庄的时候连残页上的符号都要到处问人,现在已经能独立甄别舆图、分析地形了;浅风平时冷言冷语,却会悄悄提点他、帮他补全疏漏。两个沉默寡言的人,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在并肩成长。
夜市的人流越来越密。光未走着走着,指尖忽然被一缕温热轻轻勾住。她没有低头看,只是把手指顺着那道温热的缝隙滑进去,十指交扣。身旁的男人身姿挺拔,另一只手里还提着那盏丑乎乎的狐狸灯,在满城灯火和喧嚣人潮里始终稳稳地牵着她的手,陪她慢慢走。
光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他说过的话——在她来的那个地方,街上谈恋爱的人不会写诗,他们会看电影、喝奶茶、牵着手走很远很远的路。那时候他还不太懂“电影”和“奶茶”是什么,但他牢牢记住了那句“牵着手走很远很远的路”。现在他正牵着她的手,走在异国夜市的灯火里。这就是她说过的那种“谈恋爱”的样子。
走到夜市的尽头,前面的河堤上种着一排开满白花的树。晚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飘进河里,随水流慢慢漂远。河面上浮着几盏别人放的河灯,烛火在纸莲花里微微晃动,顺着水波一漾一漾地飘向远方。光未靠在河堤的石栏上,看着那些花瓣和河灯,很久没有说话。
暗煊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光未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悠远:“第一次进宫的冬天,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满心都是防备和试探。可现在走过这么多路,跨过这么多风雨,膝盖上带着伤,手里提着灯,身边站着你,身后有月刑和浅风,京城里还有母后、季媛姐姐、凉荏和萧爱——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挂在树上、手里只有一根泡面叉子的孤女了。”
暗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静静地听着,把她心里所有的释然和安稳都收进心底。他从来都知道,她不是需要依附别人庇护的弱者。她筋骨坚韧、心地坦荡,是能和他并肩站在风雨里的人。但他还是想替她多挡几分风霜——这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月刑和浅风远远地站在河堤下方。月刑低头往草稿上补全之前漏掉的那条采药小径,笔尖轻轻落下去,眉眼认真。浅风望着远处的河灯,语气清淡地说了一句:“以后记全,别再漏了。”月刑“嗯”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