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克制。末尾没有大章,只盖了一个收发章,旁边有手写批注:旧线待省城对人,县里暂不定案。
齐燕眼神一沉。
“暂不定案。那原纸呢?”
齐副主任说:“原纸暂留县革委专柜。”
“期限?”
“等省城对人结果。”
齐燕立刻摇头。
“不行。没有期限,暂留就是无限扣押。原纸从程家明门棚借出,有借条,有页数,有保管人。县里要暂留,必须补期限。若省城对人超过期限,应重新说明。”
刘干事低声道:“小齐同志,你这也太较真了。”
“旧档不较真,才会拖到今天。”齐燕看着他,“1971年就写待续查,拖了两年。现在还想不写期限?”
孙桂芝拍桌。
“俺听明白了。省里没说这纸就归县里,也没说谁有罪。那凭啥没期限地扣着?”
陈大力在旁边啃完最后一口窝头,含含糊糊地说:“纸老在外头睡,也想家。”
屋里有人差点笑,硬憋住。
齐副主任却没笑。他看着陈大力,眼神复杂。
这个傻子每次开口都像胡说,可胡说里总藏着一个让人绕不过去的口子。
“三天。”齐副主任终于说,“原纸暂留三天。三天内若省城未派人来对,县里重新出说明。”
齐燕追问:“保管人?”
“档案室老郑,办公室罗文共同保管。”
“罗文必须到场签字。”
齐副主任按了按眉心。
“叫罗文。”
刘干事出去喊人。屋里没人说话。孙桂芝盯着回函,看不懂那么多机关字,却看懂了两句:不得混同处理,暂不定案。
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一半。
这就够了。
只要不让人把山货、车队、旧档一锅炖,程家这段日子的棚子、账本、二道门就没白忙。
不多时,罗文来了。
他五十出头,脸方,眼皮耷拉,穿着旧干部棉服。进门先看齐副主任,又看桌上回函,最后才看齐燕。
“找我?”
齐燕把补记推过去。
“东柜钥匙保管人,签原纸暂留三日共同保管。”
罗文拿起笔,手很稳。
可他写到“罗”字时,齐燕的眼睛一下盯住。
这个笔锋,和1971年调阅登记里的“罗文”完全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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