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旁边。
赵兰站在院门口,看路上来人脚底泥。程晓兰负责晒场,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片,翻蘑菇、挑木耳、拨党参须,动作利落。孙桂芝最后坐在防潮间门口,手边放着一小碟红泥。
红泥是她用灶膛里的细灰和一点红纸水调出来的。
每袋三锁对上后,她就在路线卡角上点一个小红点。
程老蔫看着那小红点,忍不住道:“这玩意儿能顶啥用?”
孙桂芝道:“顶我看过。”
“你看过就算?”
“我看过,再有晓菊记、晓兰晒、小满核、赵兰看路。谁要说咱袋子不清楚,就让他把这几个人全问一遍。”
程老蔫不说话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程家这不是在躲旧账,是把新账摊开。摊得越细,别人越不好混。
上午陆续来了三户送样的。
第一户送木耳,袋口是普通死结,路线是南坡小路,干湿偏潮。程晓兰让复晒半天,孙桂芝没点红点,只在卡上写“待晒”。
第二户送党参须,袋口绳结松,来人说是自家孩子系的。程晓菊画下绳结,赵兰看脚底泥,确认是东沟路。周小满查竹牌无误,孙桂芝点了红点。
第三户拎来一袋五味子,却没有竹牌。
来人是个年轻后生,眼睛乱瞟,刚到门棚就想往防潮间里看。
孙桂芝手里的针啪地拍在桌上。
“眼珠子往哪儿钻呢?”
后生吓一跳。
“我,我看样袋放哪。”
陈大力正扛着木架从旁边过,闻言把木架往地上一顿。
木架砸在地上,闷响一声,震得后生肩膀一缩。
陈大力却像没察觉,只憨笑道:“袋放桌上,人站门外。俺娘说的。”
后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孙桂芝冷冷道:“没牌,写无牌。袋口绳结画下来。哪条路来的?”
后生支吾半天,说是北坡路。
赵兰看了一眼他鞋底。
“北坡路今早有泥,你鞋底咋是干灰?”
后生额头冒汗。
周小满把编号本合上。
“无牌,路不对,先不进防潮间。”
后生急了。
“我就是替人捎的,哪知道这些!”
孙桂芝抬眼。
“替谁捎的?”
后生又说不出来。
陈大力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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