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憨憨问:“你连谁给的袋都不知道,就敢往俺家送?不怕袋里有石头,俺婶子让你赔啊?”
院里几个送样的人顿时低声笑起来。
那后生脸涨得通红,拎起袋子就走。
孙桂芝没拦。
赵兰在门口看着他走远,低声道:“不是旧木桥那鞋印。他脚步虚,像临时被人支来的。”
孙桂芝点头。
“记上。无牌五味子,北坡路说不清,退回。”
这一退,门棚外等着的人反而踏实了。
规矩不是只为难穷人。规矩也能挡住不清不楚的袋子。
晌午后,陈大力帮着抬新木架。
木架是给袋格加的,横梁沉,程老蔫一个人抬不动。陈大力一伸手,像拎柴火似的把一头托起来。薄褂贴在他后背,汗把布料浸出深色,肩背肌肉随着动作一紧一松。
程晓兰刚从晒场回来,看见他背上沾了木屑,顺手拿布拍了两下。
“别蹭样袋上。”
陈大力低声道:“俺没蹭。”
“还嘴硬。”
她手指隔着布扫过他肩头,脸颊自己先热了。
孙桂芝从防潮间出来,正好瞧见。她在门槛边停住,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程晓兰赶紧收手。
孙桂芝没骂她,只走过去,一把扯住陈大力袖口。
“袖子卷起来,汗都快滴到袋上了。”
她嘴上凶,手下却利索,替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粗糙指腹碰到他结实小臂,动作停了半瞬,又立刻装作嫌弃地拍了一巴掌。
“长这么大个子,干活还得人盯。”
陈大力脑袋垂得很低。
“婶子盯着好。”
孙桂芝耳后烫起来,狠狠拿眼剜他。
“少贫。”
旁边程晓菊憋着笑,周小满假装翻编号本,赵兰干脆转头看院外。
短短一阵热气,很快被新来的党参须打断。
样袋进门,三把锁照旧。
袋口绳结,程晓菊画。
路线纸卡,赵兰问。
竹牌编号,周小满核。
干湿备注,程晓兰写。
最后孙桂芝点红点。
流程跑了一遍又一遍,开始还有些磕绊,到了下午,几个女人已经能不说废话地接上彼此的手。
陈大力站在门槛边看着,心里越发安稳。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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