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小伙计哈哈笑。
“你家鸡还能跑供销点来买盐?”
“那可说不准,俺家鸡馋。”
几句话把人逗走了。程晓菊趁机用竹片拨开门槛边的浮土,忽然停住。
那里有半个浅脚印。
脚印不深,像主人进门时只踩了门槛边,没把整只脚落实。鞋底纹不清,前掌窄,后跟轻,比昨夜小门外那只夜客脚印要短一些,也浅一些。
程晓菊抬眼看陈大力。
陈大力脸上还挂着傻笑,眼底却冷了。
“不是同一只脚?”
“不像。”程晓菊压低声音,“昨夜那只脚更大,后跟重。这只小,像半大小子,也像女人的小脚,可鞋底又不是女人常穿的软底。”
陈大力蹭蹭帽檐,故意提高一点声音。
“鸡脚还分大小啊?”
程晓菊忍住笑,把那半个印用纸描了边,又捡了门槛边一点泥。两人回到程家时,赵兰还没走,孙桂芝正把几样东西分开放在炕桌上。
浅脚印一摆出来,屋里气氛就变了。
周小满小声道:“那不是昨晚塞门缝那个半大小子?”
程晓兰看了看描边。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昨晚那孩子只负责塞名单,未必进过后账房。”
孙桂芝把小本往中间一推。
“分开说。取纸一件,写名一件,递给半大小子又一件。三件若是一人做,那是胆大。若是三个人做,那就是有人递话。”
陈大力坐到门槛旁的木墩上,把两只大手搭在膝盖上,像听不懂似的晃腿。
“娘,那偷纸的、写纸的、塞纸的,不一定是一个坏蛋?”
“不一定。”孙桂芝说,“也可能有人只知道一截。”
陈大力点头,心里接上下一句。只知道一截的人最容易漏真东西。真正牵线的,才会把每个人都隔开,让他们觉得自己干的是小事。
这手法熟。
前世他见过太多。只不过那时用的是电话、账本和人情,如今换成旧纸、煤泥和半块糖。
程晓兰在小本上画了三栏。
取纸:旧接待样纸箱底,新撕口,煤渣相近,后账房门浅脚印。
写名:名单字迹急,故意引向开锁匠,纸边为旧接待样纸。
递纸:半大小子,半块糖,门缝塞得过齐。
周小满看着三栏,忽然觉得比昨夜那张名单清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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