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样一分,名单上的人就没那么吓人了。”
孙桂芝轻声道:“吓人就是它的用处。咱不怕,它就少一半力气。”
她说完,又让程晓兰把名单重新包好,另拿一张空纸写下今日问过的人和没问过的人。问过许会计,没问前屋小伙计,没问开锁名单上的任何一家。这样一写,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更踏实。
陈大力看着那两列字,忽然抓起一根柴棍,在地上画了三个圈。一个圈写不来字,就用一横代表取纸,一道弯代表写名,一个小点代表塞门缝。他把三个圈之间留出空。
“娘,要是这三个圈中间隔着人,那人咋传话?”
孙桂芝蹲下看了一眼。
“靠熟地方。供销点后账房、旧锅炉房小门、旧接待柜,都是熟地方。外人摸不到门,熟人不用问路。”
赵兰也明白了。
“所以那只浅脚印值钱。不是说脚是谁的,是说有人能到后账房门口,还不惊动人。”
程晓菊补了一句。
“而且那人脚小,可能不是夜里走小门那个。要真是两只脚,链子就长了。”
陈大力把柴棍一丢,傻笑起来。
“链子长好,长了就有响。”
孙桂芝听得心头一动。铁链短了藏在袖里,长了拖地,总会碰出声。她没有夸他,只把地上的圈用脚尖轻轻抹平,免得外人进来看见。
傍晚时,许会计托人捎来口信,说想起一件事,让孙桂芝得空再去一趟,不要惊动前屋。
陈大力一听,立刻要跟。
孙桂芝看他一身汗,皱眉。
“先擦擦。你这模样往后账房一站,别人还以为俺带你去打架。”
陈大力低头瞧瞧自己。上午挑筐,下午又劈柴,汗把背心贴在身上,肩膀和胸口绷出硬实线条,连院外路过的两个小媳妇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孙桂芝把干手巾扔给他,扔完又觉得自己动作太熟,脸上微热,立刻板起脸。
“擦干净,别丢人。”
陈大力接住手巾,闻见上头一点皂角味,心口像被轻轻挠了一下。他低着头胡乱擦脸,故意把自己擦得更傻。
“娘,俺不丢人,俺长得壮。”
程晓菊噗嗤笑出声,程晓兰也偏过脸。
孙桂芝骂了句没正形,转身往外走。
供销点后账房里,许会计把门掩上,话音贴着门缝往外漏。
“桂芝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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