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拿官位压他,他连皇帝都敢骂。
常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这种人。
但海瑞不是神,他也有破绽。
“你记不记得,海瑞这半年来在南直隶干了什么?”徐璠背对着徐琨,缓缓开口。
徐琨愣了一下:“推行一条鞭法,逼着乡绅退田,查印子钱……”
“还有呢?”
“还有……把松江、苏州几个府的税赋定额提了三成,逼着大户交现银。”
徐璠转过身。
“这就是他的死穴。”徐璠走回桌前,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一条鞭法,折银交税。海瑞为了政绩,手段酷烈,逼着乡绅变卖粮食、布匹换取现银。市面上银子全被官府收走,粮价暴跌,布匹卖不出去。大户人家亏本,只能辞退佃农、关闭作坊。”
徐琨眼睛一亮:“对!现在城外流民越来越多,米行都没米卖了,百姓怨声载道!”
“海瑞以为他在打击豪强,替天行道。”徐璠拿过一块干布,擦掉桌上的水渍,“可他不懂经济。他把大户逼死了,底层的佃农、工匠、商贩全都没了活路。现在江南各地,士绅恨他入骨,百姓也因为他搞得市面萧条而活不下去。”
“民怨,就是最好的刀。”
徐琨搓了搓手:“大哥的意思是,煽动百姓闹事?”
“蠢。”徐璠瞥了他一眼,“百姓闹事,海瑞正好借机抓人,坐实他平乱的功劳。我们要做的,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海瑞在江南苛待士绅,扰乱地方,激变民变。”
徐璠坐回椅子上,铺开一张宣纸。
“去,把松江、苏州、常州、镇江四府的乡宦名册拿来。特别是那些被海瑞逼着退了田、罚了银的。”
徐琨立刻转身去书架上翻找,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
徐璠翻开册子,提笔蘸墨。
“第一步,联络江南乡宦。告诉他们,徐家愿意出三十万两银子,作为活动经费。这笔钱,不走徐家的账,从当铺和米行的暗股里出。”
“第二步,拿着这笔钱,去京城。找父亲当年的门生故吏,找都察院的御史,找六科的给事中。”
徐璠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一个人弹劾,海瑞可以不理。十个人弹劾,朝廷会派人查。如果是五十个人、一百个人同时上疏呢?”
徐琨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份弹劾奏疏,同时递进通政使司。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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