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到了极点。
贺天雄上身衣衫碎裂,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疤的胸膛,但此刻胸膛正中,那处旧伤所在,却呈现出一片不祥的青黑之色,皮肤下隐隐有冰蓝色的寒气流转,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紫,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牙齿咯咯作响。原本雄浑霸道的气息,此刻衰败不堪,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维持在淬体五重左右,且极不稳定,似乎随时会再次跌落。他手中那柄门板大的鬼头巨斧,此刻也黯淡无光,被随意丢在脚边,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更严重的是他的精神。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暴戾,口中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充满痛苦的**,仿佛还沉浸在那旧伤爆发、真气暴走、心智被杀戮和冰寒吞噬的恐怖幻象之中。是柳文渊拼死以特制药物和自身真气,才勉强将他从彻底疯狂和寒毒攻心的边缘拉了回来,但也仅仅是吊住了一口气。
柳文渊的状态,同样糟糕。他脸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身上那件文士袍破损不堪,沾满血迹和冰霜。他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环抱自己,却依旧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眉毛、头发上都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体内“三阴绝脉”爆发的寒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彻底,几乎将他全身经脉、乃至五脏六腑都冻结。他用来压制寒毒的“烈火丸”早已耗尽,此刻只能凭借残存的一丝微弱真气,以及一种名为“燃血散”的、更加霸道、更加损耗本源的虎狼之药,强行激发体内最后一丝阳气,与那无孔不入的寒毒抗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碎裂般的声响,每一次心跳,都迟缓而沉重,仿佛随时会停止。
“诡……先生……老匹夫……你好毒……的手段……” 柳文渊牙齿打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被愚弄的屈辱。他此刻已然明白,自己与贺天雄的旧伤寒毒突然如此猛烈、如此诡异地爆发,绝非偶然,定然是那“诡先生”在为他们“调理”时,暗中做了手脚!可笑他们还一度将其视为救命稻草,对其毕恭毕敬!
贺天雄似乎也被“诡先生”三个字刺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光一闪,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杀……杀了那老东西……还有……那个小杂种……和那小贱人……赤阳朱果……是我的!”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那冰寒刺骨的剧痛,和体内空空如也、混乱不堪的真气,让他闷哼一声,又无力地跌坐回去,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色淤血,气息更加萎靡。
“大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