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气……你伤势……” 柳文渊连忙劝阻,语气带着焦急,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幽光。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威震黑风岭、说一不二、对自己也颇有提携(或者说利用)之恩的大哥,如今如同废人,心中既有同病相怜的悲凉,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庆幸和解脱?
长期以来,他都活在贺天雄的阴影之下。贺天雄修为比他高,实力比他强,在黑风寨说一不二。他虽然身为二当家,掌管钱粮、谋略,看似位高权重,但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贺天雄性情暴烈,猜忌心重,对他这个“用脑子”的二弟,也并非完全信任,时常防备。他体内的“三阴绝脉”,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得不依附于黑风寨,依靠黑风寨的资源寻找灵药压制寒毒,也因而被贺天雄牢牢掌控。
如今,贺天雄重伤濒死,修为大损,黑风寨也烟消云散。他柳文渊虽然也危在旦夕,但……若是能活下来呢?若是能摆脱这该死的寒毒呢?他是不是就能……不再受制于人?甚至,若是能得到那赤阳朱果,不仅寒毒可解,修为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到那时,天高海阔,何必再依附于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废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他看着贺天雄那因痛苦和仇恨而扭曲的脸,又想起“诡先生”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其同伙(叶轻眉)夺走的赤阳朱果,一个更加阴狠、也更加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是他最擅长的。
“大哥,那‘诡先生’手段诡异,且与那夺走朱果的女子是一伙,此刻恐怕早已远遁,或者……藏身于这葬剑谷某处隐秘之地。” 柳文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刻意引导的意味,“我们如今伤势沉重,贸然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可能再遭听风楼毒手。为今之计,需先稳住伤势,再从长计议。”
贺天雄喘着粗气,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柳文渊说得是事实。他沙哑问道:“如何……稳住?老子……感觉……快要冻死了……”
柳文渊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可记得,我们黑风寨在黑风岭深处,那处废弃的矿坑密室里,还藏有几株‘地炎草’和一小坛‘火蟾血’?”
贺天雄闻言,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对……对!地炎草性烈,火蟾血至阳……或许……能暂时压制这寒气!可是……此地距离寨子……数百里,我们又……”
“大哥放心,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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