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掺沙子的饭菜。咱家不会给你赔罪。咱家只会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把你关进诏狱的东厂,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替皇爷盯着江南税银的老太监。你恨咱家,咱家认。咱家手里的龙门账册,每一笔都追得到人。你信不过咱家,可以自己看账。”
陆学正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坐下了。
魏忠贤把匕首留在讲台上,从随身带的牛皮褡裢里掏出三本账册。苏州、松江、扬州,三府的龙门账册。翻开第一页,把进缴存该四栏举起来。
“诸位。咱家不会讲学,不会写诗,不会引经据典。咱家只会算账。这是苏州分号上个月的账目。进栏,商税实收三万二千两,比上月多了一成。缴栏,海防捐实收两万四千两,已全部解入南京总行。存栏,结余银八千两,存留苏州分号备付。该栏,应收未收的欠税还有一万二千两,正在逐笔追缴。四栏合在一起,分毫不差。这就是龙门账。”
他翻到下一页。
“松江分号盐税三万五千两,海防捐两万八千两。扬州分号粮税四万一千两,海防捐一万九千两。三府加起来,上个月税银和海防捐一共收了十九万六千两。”
他把账册合上,放在讲台上。
“诸位都是读书人,读过《大学》,知道生财有大道。咱家没读过《大学》。咱家只知道一件事。去年冬天咱家刚到苏州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见了东厂番子撒腿就跑。现在他们不跑了。他们为什么不跑了?不是因为咱家变好了。是因为龙门账让他们知道,他们交的每一两银子都有来路和去路。银子去了辽东前线,去了陕西赈灾,去了淤泥滩上的火药和冬衣。他们的银子没有被人截走,账目上每一个数字都追得到人。”
底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魏公公!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咱们交税吗!”
魏忠贤把烟杆叼回嘴里。
“对。咱家就是想让你交税。你交的每一两银子,都去了辽东前线。袁督师在淤泥滩等着发饷,陕西的流民等着番薯种苗,登州的粮船等着运费。你不交税,这些银子从哪来?”
他拿起账册,翻到扬州分号那一页,举起来。
“你看看这一栏。扬州分号上个月粮税四万一千两。你知道这笔银子现在在哪吗?在延安府沙坡地。修水渠,买种苗。你吃的每一粒米都是从扬州粮商手里买的,你交的税就是从他们的利润里扣的。这笔账,你算得清吗?”
那士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子龙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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