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什么都没碰。隔了两步远,手指就有了反应。
以前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以前必须是上手摸、指腹贴到器物表面,才会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现在他只是从摊子旁边走过去,手揣在口袋里,手指就跳了。
从昨晚碰了镇店之宝之后变的。
他没有停下来细想,继续往前走。手指的反应时有时无——经过大多数摊子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偶尔经过某个摊位时会微微一跳。他开始有意识地注意规律。
跳的地方,摊子上多半有一两件不是全新仿品的东西。
不跳的地方,全是假的。
这个发现让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像一根探雷针在地摊之间移动,手指变成了一个他从未要求过的感应器。每跳一次他就看一眼对应的摊位,在心里默默记下。一支铜鎏金的发簪——跳了,发簪的簪头有磨损,有人戴过。一方寿山石的闲章——跳了,石质温润,刻工老辣。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陶罐——跳了,罐口有土沁,不是做出来的。
跳的强度各不相同。有的只是微微一点,像远处有人在敲墙。有的则明显一些,像有人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但都局限于指尖到手腕的范围,很快就消散了。
然后他经过一个角落的摊子,手指猛地一震。
不是跳。是震。整只右手像被人攥了一下,从指尖到手腕同时发麻,嗡鸣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个瘦老头,裹着一件褪色的军大衣,坐在马扎上打盹。面前铺了一块蓝布,上面零零散散摆了十几件东西。一只缺口的瓷碗、几枚锈成一团的铜钱、一个铜香炉的盖子——只有盖子没有炉身、一块断了半截的玉佩。
还有一只玉蟾蜍。
巴掌大小,青白玉质,雕工粗糙得离谱。蟾蜍趴着的姿势不对,三条腿蜷着一条伸着,张嘴的角度歪歪扭扭,肚子上的纹路刻得像小孩画的圈圈。底座磨得坑坑洼洼,像被人反复摸过又反复摔过。旁边竖着一块硬纸板,记号笔歪歪扭扭两个字:八十。
一眼假。
这种雕工、这种玉质、这种造型,放在潘家园任何一家正经店里都白送没人要。粗糙得像练手货,连仿都算不上——仿品至少要仿个名品,这东西连仿的目标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在震。
不是微弱的凉意。是持续的、强烈的嗡鸣,从指尖到手腕到手肘,比经过之前所有摊位时都猛烈。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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