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最后几匹驮马也消失在远处的坡道拐角。
……
朱标出发后的第三天,程壑川在都察院值房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公文摊在面前,他看一行就停一下,目光落在纸面上,但字没有进脑子。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那棵桃树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晃动,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青砖地上,碎成一片明暗交错的光斑。
他看着那片光斑,心里始终悬着一根极细的线。
他知道朱标的体质,知道陕西的路途有多远、路上有多颠簸,更知道历史上朱标这次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台上的灰吹掉一小片,然后转身出了值房,朝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看一份西北的军报。
程壑川跪下来,开口时语气平稳。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臣在东宫教了几年书,对太子殿下的习性最熟悉。太子殿下做事认真,到了陕西怕是一忙起来就忘了歇。臣对陕西的民情、城防也有些研究,前些年翻过不少旧档,有些东西可以实地核对。臣想请旨让臣也去一趟陕西。不为别的,在殿下身边帮着整理文书、核实数据,也提醒殿下按时歇息。"
他没有提健康,没有提历史,只是把这些年积下的理由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朱元璋放下军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你是怕太子累着?"
程壑川没有否认:"臣是怕殿下太累了忘了停,有些东西他忘了,臣替他记着。"
朱元璋没有追问,沉默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行,你去吧。"
程壑川叩首之后站起来,转过身快步走出了乾清宫。
他在宫道上大步走着,阳光从宫墙上方铺下来,把地上的砖缝照得清清楚楚。
当天下午,程壑川回家收拾了东西。
蔡梦冉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进门就开始往包袱里塞衣服,没有多问。
她只是把他那件最厚实的棉袍叠好放进去,又从抽屉里拿出那瓶上次没用完的金创药,塞进包袱的夹层,最后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程壑川应了一声,把包袱系紧,然后把她搂进怀里抱了一会,又拍了拍程安之的脑袋。
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蚂蚁,被他拍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戳。
程壑川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程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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