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血刃,万民安居!”
“以你我的经世之学,能否参透护国公用了何等雷霆手段、何等移山倒海之能?”
周子衡表情滞了滞,嘴唇颤动,没有说话。
“数百年来,历朝历代崇尚以文制武,防武将如防贼寇。”
韩长卿继续道:“朝野上下皆骂护国公跋扈专擅、目无纲纪。可若扪心自问——”
“换做你我坐上那个位置,手握数十万百战虎狼之师,面对满朝只知清谈误国、中饱私囊的衮衮诸公,能不跋扈?!”
韩长卿站起身,抬手推开了临街的雕花长窗。
凛冽的风雪呼啸而入,夹杂着靖安城大街上不绝于耳的爆竹欢鸣,以及远处通明彻夜的如昼灯火。
宽阔笔直的驰道上,清扫积雪的马拉铁铲车轰鸣而过;热闹的坊市大街,百姓携老扶幼,欢笑穿行;市井之间,商铺林立,竟无半个乞丐沿街乞讨,亦无半个差役敢当街索贿。
这分明是古书中才有的盛世景象!
“子衡,你觉得秀才受检是有辱斯文。可你瞧瞧这窗外,哪怕是一个更夫,眼里也是有光的!”
韩长卿长长吐出一口白雾,目光灼灼:
“还有三月开春的春闱!大乾立国两百年,哪一次开科不是豪门望族垄断高位、权相家奴分食榜眼探花?”
“若非护国公一力推行春闱新法,就凭你我这毫无根基背景的蜀地狂生,莫说是中进士,只怕连盛州贡院的大门都摸不到!”
周子衡脸色变幻不定,长叹一声,颓然坐回椅中:
“韩兄……即便如你所言,可天下终究是要靠规矩运转的。”
“林公以商养武,重利而轻义,天下士子若皆弃经义而趋实利,道德沦丧,这大乾的道统……又该立于何处?”
“道统?”
韩长卿朗声一笑:“吃饱穿暖,病有所医,死有所葬,寒门有上升之阶,恶霸无容身之所!”
“这,就是天下最大的道统!”
“这盛州城的官场,咱们不去也罢。”
“明日大年初一,二位贤弟若有胆气,便随愚兄去护国公府门前递上这一卷策论!”
韩长卿猛地一拍护栏:
“若林公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嗜杀霸道、容不下文人谏言,大不了咱们被革了功名,滚回蜀地老家教村童识字!”
“可若林公心中当真装着这万里苍生——”
他回过头,双目爆发出灼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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