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来,恭恭敬敬递出名帖。
“姓名?”
“孟元直。”
“籍贯?”
“荆州江陵。”
“功名?”
“乡试第七十三名。”
那吏员接过名帖,仔细对照了一遍,抬手道:“书箱打开。”
孟元直赶紧将书箱放在地上。
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麦饼、一方缺了角的劣质端砚,以及几卷翻得毛了边、用麻线重新缝补过的旧书。
负责搜检的刑部官员一样样检查过去,连砚台都拿起来敲了敲,确认里面没有夹层,才在名册上落下一笔。
“取‘地字四十四号’考牌,不得交头接耳,违者立黜!”
“谢大人!”
孟元直如释重负,抱起书箱,跨过了那道曾几何时高不可攀的朱漆门槛。
在他身后,周子衡递上名帖时,手心全是汗。
他昨日特意换下那身苏绣夹袍,穿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
前头那位锦衣公子刚被搜出夹带的小抄,当堂褫去功名,枷号示众,哭喊声传出去半条街。
轮到他时,那刑部官员捏着他的砚台敲了三下,又抖开他所有的衣袖,这才淡淡吐出一个字:
“过。”
周子衡抱着考篮,一步跨过门槛,回头望了一眼长街。
昨日他还觉得,与匠人走卒一同排队受检,是有辱斯文。
可这一刻,他心里翻涌上来的,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
“咚!!”
“咚!!”
“咚!!”
聚宝鼓猛然敲响,如惊雷滚过长街。
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贡院正门,黑漆铜钉大门轰然向两侧敞开,两列盛安军甲士执戈披甲,雁翅排开。
主考官立于辕门高台,展开御笔中旨,朗声道:
“开龙门!”
“按号入舍,搜检严防!”
“但凡私藏夹带、作奸舞弊者,当场革除功名,枷号三月,三代不准科考!!”
数千举子如潮水般涌入狭窄逼仄的巷道。
周子衡深吸一口气,提着考篮,快步寻到了自己的“天字第三十一号”号舍。
两块搭在砖槽上的毛糙木板,上为案板,下为坐凳。
头顶是低矮的灰瓦,寒风顺着穿堂呼呼灌入,冻得人直打颤。
周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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