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玉石界,沈家的名头,比楼家还响。你父亲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家主,鉴玉的本事,老一辈的人都服气。后来沈家出了事,很多人都觉得可惜。”
我听着,眼眶有些发酸。
“可惜又有什么用。”我说,“人都不在了。”
楼望和没有接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五
后半夜,我睡不着,独自在古籍库里转悠。
秦九真睡得很沉,打着轻微的小呼噜。楼望和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几片绢帛,像是怕人偷走似的。
我没有打扰他们,自己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
那是一本手抄的《玉经》,纸张已经脆得不行了,翻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里头写的是各种玉石的鉴别方法,有些我知道,有些不知道。翻到后面,忽然看见一段话,是用朱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之中记下来的——
“玉有灵,非独其质也。上古之人,以心感玉,以神运玉,故能通天地之变化,察阴阳之消长。后世失其传,徒以目辨,以手量,去道远矣。”
我反复读了几遍。
以心感玉,以神运玉。
这不就是透玉瞳的原理吗?不,应该说,透玉瞳就是这种上古之法的残留。
楼望和能用眼睛看穿原石的表皮,看清内部的玉质,这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本事。可按照这本《玉经》的说法,透玉瞳还不是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用心去感,用神去运,跟玉达到某种共鸣,甚至是合一。
我摸了摸怀里的弥勒玉佛。
玉佛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好像也在看那段话。
我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楼望和的声音。
“清鸢,你还没睡?”
我转过头。楼望和站在几步之外,揉着眼睛,显然是刚醒。
“睡不着。”我说,“你呢?”
“做了个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见什么了?”
楼望和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梦见爷爷。”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梦见他还活着的时候,带我去滇西的那个老坑矿。那时候我才七八岁,什么都不懂,觉得那些石头都是宝贝,恨不得全搬回家。爷爷笑着说,‘石头不是宝贝,石头里头的玉才是。可玉也不是最宝贝的,最宝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