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镜头死死对准胡安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阿彪拽过地上那具刚刚变凉的尸体的手,平放在茶几上。
他没说一句废话,手起刀落。
“啊——!”
一根血淋淋的食指掉在茶几上,断口处喷出的血溅了胡安一脸。
这种视觉上的极度刺激,彻底击溃了胡安最后的心理防线。
阿彪把匕首上的血在胡安那件花衬衫上蹭干净,从桌上拿起胡安的手机,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给你手下所有能喘气的小头目打电话。”
阿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第九街区换规矩了。”
这种沉闷的爆响,隔着两堵薄薄的劣质石膏板墙,传到了街对面的破出租屋里。
老吉米被吵醒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惊恐地跳起来,只是烦躁地翻了个身,扯过满是破洞的脏毛毯蒙住耳朵。
在这条街住了十二年,他早就习惯了半夜的枪声、女人的尖叫和警笛的哀鸣。
在这个连老鼠都要学会看眼色的地方,“别多管闲事”是被刻在骨头里的生存法则。
但今晚的声音不太对。
没有烂仔们嗑药后的鬼叫,没有乱七八糟的砸东西声,也没有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老吉米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发霉的床垫上爬起来。
他没有开灯,熟练地佝偻着背,像个没有体重的游魂一样挪到窗边,用两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细缝。
楼下的路灯早坏了。
一辆连车牌都没挂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阴影里。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从对面的楼道里拖出两个沉甸甸的黑色防水袋。
袋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暗红色的痕迹。
老吉米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死人嘛,第九街区哪个月不死几个?
有时候是嗑药磕死的,有时候是帮派为了抢半条街的粉档被打死的。
但他看出了门道。
往常那些街头帮派杀完人,总是咋咋呼呼,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但这几个人不一样。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打开车厢,把“垃圾”扔进去,关门。
整个过程就像罐头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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