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上的装配工,麻木,精准,一点动静都不出。
关车门的那一瞬间,其中一个黑衣人停顿了一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老吉米所在的这面墙。
老吉米没有双腿发软。
他只是像一只常年躲避捕食者的下水道老鼠,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完全融进房间的黑暗里。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不在乎那几个人是谁,也不在乎麻袋里装的是血蛇帮还是别人。
他只看出来,这批新来干活的,比警察利索,比黑帮讲究。
“换收租的了。”
老吉米嘟囔了一句,抠了抠发痒的头皮,转身走回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垫,重新躺下,把毯子裹紧。
不管明天这条街跟谁姓,他明天早上七点还是得去三个街区外的汽修厂,干那份时薪七块钱的苦力。
天快亮了,他还能再睡四十分钟。
老吉米翻了个身,沉重的鼾声很快和远处高架桥上货车的轰鸣混在了一起。
这片街区就像一头麻木的巨兽,连流血都是无声无息的。
但这股顺着暗巷飘出来的微弱血腥味,终究还是被天台上的冷风卷了起来,吹到了二十层楼的高度。
陈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战术平板上,最后一个代表敌对势力的红点,在街区北面的地下赌场里彻底熄灭了。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流杂音,随后是阿彪略带喘息的汇报。
“陈叔,野狗全清干净了。大门已经锁死。”
阿彪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顺手从血蛇帮地窖里抠出来十七个活物。男的女的都有,还有三个没大腿高的小孩,全被铁链拴着当牲口养。”
“已经让手下分两批转移到东街的老仓库了,跟昨晚那批人安置在一起。”
“知道了。按规矩善后。”
陈叔没多说什么,把平板关机揣进怀里,顺着生锈的铁梯子往下爬。
回到二楼的安全屋。
夏天还坐在刚才那张桌子前,桌上的苦咖啡已经空了。她正拿着一张纸巾,一点点吸干桌面上不小心溅落的咖啡渍。
“都办妥了,多救出来十几个人。”陈叔走到桌前,沉声说道。
夏天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连帽衫外套。
“辛苦了,陈叔。让兄弟们撤出明面,按计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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