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有人正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停在了锅炉房的铁门外。
“咳……咳咳……”
门外传来极其痛苦的咳血声,是刚才那个看守。他还没死透。
“我女儿在哪。”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极其沙哑,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粗砂纸,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左耳后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胎记。穿着黄色的羽绒服。昨天傍晚在南区被你们塞进金杯车的。她在哪?”
小K听到外面传来布料被死死揪住的声音,那个看守发出濒死的哀嚎,似乎是被什么钝器狠狠顶住了伤口。
“说。”男人只吐出一个字。
“装……装车了……”看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了调,“三个小时前……装进冷藏车……走老国道,去邻市的……私立康复中心了……”
“咔嚓。”
一声干脆利落的颈椎折断声。
门外彻底安静了。
小K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但那声音不是朝着铁门来的,而是转了个方向,越来越远。
那个男人得到了情报,他要走了。
“喂!外面的!别走!”
对面的赵南猛地扑向铁门,顾不上牵动身上的伤口,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她是个在街头跑新闻的,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
如果这个杀神走了,明天一早接班的人发现据点被端,绝对会把笼子里的活口全宰了泄愤。
“我知道那辆冷藏车的路线!昨天下暴雪,老国道的桥面结冰封路了!他们出不去,只能绕道走废弃的矿区公路!带上我,我能给你指路!”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住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脚步声折返。
“咣!”
一把沉重的消防斧,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劈在了铁门生锈的挂锁上。火星四溅。
“咣!咣!”
连续三斧头,劣质的挂锁直接被劈得变形崩裂。外面的人飞起一脚,沉重的铁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荡起漫天的灰尘。
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打了进来,小K下意识地偏过头,闭上眼睛。
光晕的背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劳保棉服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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