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胡茬,眼窝深陷,棉服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他手里倒提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那个穿着灰色劳保棉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他手里的消防斧随意一挥,“咔”地一声,精准地勾断了绑在水管上的铁丝,把赵南拽了起来。
随后,他走到小K身后,用斧头背面粗暴地挑断了那根勒进肉里的工业扎带。
“嘶——!”
血液重新涌入手腕的瞬间,如同万针穿刺的剧痛让小K直接跪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这不是在基地里训练,这是真真切切的濒死体验。
男人一把揪住赵南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提起来。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发抖,透着一个父亲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你刚才说……你知道路线?”
“咳……”赵南痛苦地皱起眉,艰难地点了点头。
男人松开手,任由赵南跌坐在地,转身往外走:“带路。我只救我女儿,管不了你们的死活。跟不上就死在这。”
“等等。”
小K咬着牙,用发抖的手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和鲜血,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口:
“你就这么走出去?我们连这是哪都不知道!外面死了一地的人,只要一出去撞上巡逻的条子,我们就得替你背这满屋子死人的黑锅。”
小K从小在T市街头混大。他太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了,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最先跑出去的生面孔,绝对会被当成第一嫌疑人按死。
赵南在一旁咳出一口血水,惨笑了一声。
“条子?你以为我是被谁弄进来的?”
赵南靠着墙,喘着粗气,“我就是查到了他们给防卫署副署长洗钱的账本,才被自己人卖到这里的。你现在敢给条子打电话,来的绝对不是警察,而是直接把我们灭口的清道夫。”
男人连听他们废话的耐心都没有。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消防斧,转身大步朝外面的走廊走去。
赵南没有犹豫,捂着断裂的肋骨,咬牙踉跄着跟了上去。
路过铁门时,她强忍着恶心,弯腰从一具看守的尸体腰间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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