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没有选择。
他现在是个一文不名的“黑户”,全身上下除了这套沾着泥水和血迹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必须回来拿走床板底下存的几千块钱现金和身份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然后才能去找个没监控的网吧或者城中村地下室藏身,等待公司的下一步指令。
防盗门没锁死。
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隔夜的烟味和残羹冷炙的酸馊味。父母的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雷鸣般的呼噜声。
只有厨房里有动静,奶奶正在案板上揉着面,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初一早上的汤圆。
小K像个幽灵一样,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那个没有窗户的小卧室,反锁上门。
房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旧床板霉味。
一闻到这股味道,他一直强撑着的那根神经突然就松了。
他本打算只在床边靠着眯五分钟,等腿上的肌肉不抽筋了,就马上起来换衣服,拿走床底下的钱。
但他太累了。
刚一沾到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意识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陷入了睡梦中。
……
“咣——!”
一声极其暴力的巨响,直接把小K从毫无知觉的沉睡中震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十分钟,还是两三个小时?大脑一片混沌,嗡嗡作响。
卧室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着门框被踹得变了形,碎木屑飞溅。
两道刺眼的手电强光瞬间扫进昏暗的房间,晃得他睁不开眼。
基地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想要翻身反抗,但极度的疲惫和瞬间的致盲让他慢了半拍。
几个全副武装的防卫署特警已经扑了上来。
“别动!老实点!”
一面沉重的防暴盾牌狠狠地压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顶在床板上。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两双粗暴的手直接反扭住他的胳膊。
昨晚刚结痂的手腕被猛地一扯,伤口再次撕裂,温热的血渗了出来。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手铐利索地锁死了他的双手。
“嫌疑人控制,带走!”
小K被两个特警架着胳膊,从狭窄的卧室半拖半拽地押进了客厅。
外面的客厅已经乱成了一团。
父亲穿着松垮的睡裤,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他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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