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剜骨的痛。
小K在一阵剧烈的耳鸣和手腕的撕裂感中醒了过来。
他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去揉后脑勺,却发现肩膀根本动不了。双臂被反剪在身后,一种极细的扎带死死勒进了手腕的皮肉里。
“嘶——”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被五万伏高压电击过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
在死胡同里放倒飞哥时的那种游刃有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恐慌。
但他脑子里条件反射般冒出了安保教官在泥地里踹着他们吼过的话:“慌什么?慌能挡子弹吗?被抓了先调整呼吸,评估环境,别像个娘们一样乱叫!”
小K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把那股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慌咽回肚子里。他大口地喘了几下,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缓。
四周很黑,空气里是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发霉的臭水沟味。
借着铁门底部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他勉强分辨出这像是个废弃的锅炉房,或者是地下水泵站。
“别白费力气了。”
右边的角落里,突然冷不丁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哑,像砂纸在磨,透着一股子虚弱。
“那是带钢丝内芯的工业扎带。你越挣扎,勒得越深,割破了静脉你会失血休克的。”
小K浑身一紧,警惕地转过头。
角落里靠着墙瘫坐着一个人。光线太暗,只能看清她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半边脸颊肿得很高,鼻梁上还挂着个碎了一半的黑框眼镜。
“你是谁?”小K的声音有点发干,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这是哪?”
女人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赵南。”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一个跟了条线索三个月,最后被自己线人卖了的蠢货记者。”
她仅剩的那半边完好的镜片反着微光,上下打量了小K一眼。
“看你这身没标的作训服,面料挺讲究,不像是街面上的混混。条子?还是抢地盘的?算了,不管你是干嘛的,进了这里都一样。”
赵南把头靠回冰冷的水泥墙上,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死气。
“明天天一亮,冷藏车一来。我们就会被拉去隔壁域主的医疗中转站。到时候就不是手腕疼了。”
小K没有接话。他吞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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