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琥珀的暖意,和掌心那被粗糙石笋磨破的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还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向上,向上。人工开凿的痕迹时断时续,有时是明显的钎凿凹坑,有时是平整的切面,更多时候则是天然的岩石裂隙,仅容身体勉强挤过。一些狭窄处,她需要极度费力地收缩身体,甚至要卸下绑在腰后的黑色短刃,先推过去,再一点点将自己“挤”过去,每一次都让她感觉肋骨要被压断,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感觉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前方,那似乎永恒不变的、被琥珀微光勉强照亮的、狭窄向上的岩石缝隙,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通道到了尽头。
琥珀的光芒,不再被紧贴的岩壁束缚,而是向前扩散开去,虽然依旧微弱,但照亮了一片小小的、相对开阔的空间。同时,一股明显了许多的、带着干燥尘土气息的气流,从前方吹拂而来,掠过她汗湿血污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凉意。
尽头?!是尽头?!
这个认知如同强心针,瞬间刺入苏晓近乎停滞的思维。早已麻木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一丝力气。她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低吼,那是挤压了全部意志和残存力量的呐喊,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肘和膝盖拼命一撑,将半个身子从那令人窒息的狭窄缝隙中,拖了出来。
眼前骤然开阔。虽然依旧黑暗,但不再是那种紧贴面门的压抑。她瘫倒在一块冰冷坚硬的、相对平坦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剧烈的咳嗽再也抑制不住,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咳得撕心裂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全身伤口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几乎要咳出肺叶的痉挛才缓缓平息。她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右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截石笋,琥珀的光芒静静地照耀着上方一片小小的、粗糙的岩顶。
休息,必须休息,哪怕片刻。
但理智告诉她,这里并非安全之地。通道尽头,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她强迫自己转动眼球,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洞室,大约只有寻常房间大小,形状不规则。洞顶低矮,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一人多高。地面还算平坦,积着厚厚的、均匀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活物踏足。她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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