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饿肚子。可出卖朋友、陷害同袍的事,我干不出来!”
“你呢?”李参戎看向刘忠。
刘忠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秀娘,想起了未出生的孩子。如果供出来,也许他们能活。可是……他看向王勇,王勇也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回大人,”刘忠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遥远,像不是自己的,“标下不知什么幕后主使。这趟货,是标下与王把总见财起意,想赚点银子。所有罪责,标下愿一力承担。”
李参戎的脸色沉了下来:“刘忠,你想清楚。你父亲瘫在床上,你妻子有孕在身。你死了,他们怎么活?”
刘忠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是啊,爹怎么办?秀娘怎么办?孩子还没出生,就要没爹了。可是……他想起父亲的话:“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想起秀娘的话:“我嫁你,嫁的就是你这把刀,这颗心。”
刀没了,心不能没。
“标下想清楚了。”刘忠一字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好!好!”李参戎连说三个好字,拍案而起,“既然你们找死,本将成全你们!来人——”
“大人且慢!”一个声音从舱外传来。
舱帘掀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走进来,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神精明。刘忠不认识此人,但看李参戎的态度,立刻站起来,拱手道:“宋先生。”
宋先生摆摆手,走到刘忠和王勇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是两条汉子。”
“宋先生,这……”李参戎欲言又止。
宋先生没理他,对刘忠说:“刘把总,你可知这批货,是运给谁的?”
刘忠不说话。
“是运给朝鲜铁山都护府,毛文龙将军旧部,陈继盛将军。”宋先生缓缓道,“陈将军在铁山坚持抗金,缺粮缺械。朝廷主和,断绝一切援助。这批货,是陈将军变卖家产,托人辗转购买,只求能多杀几个鞑子,多守几天国土。”
刘忠浑身一震。
“你们以为这是走私?”宋先生冷笑,“这是救国!辽东沦陷,朝鲜若亡,建州鞑子下一个目标就是山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们今日运的不是军械,是大明海疆的屏障,是千万百姓的性命!”
船舱里静得可怕。只有宋先生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李参戎,”宋先生转向李参戎,“你受何人指使,在此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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