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坡地的灌水主要靠雨水和几条季节性的小河沟。他在札记里写道:“平凉沙坡地纯沙土区灌水条件不如延安,藤蔓压泥时需在藤节处多压半把湿泥,否则块茎膨大期沙土渗水太快,薯块偏小。”这个判断后来被徐光启收进《农政全书》“荒政”卷的修订版里,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门人陈子龙于平凉实测”。
从平凉到庆阳。庆阳的沙坡地比平凉更多,但土质偏黏,灌了水之后容易板结。陈子龙在庆阳城外蹲了好几天,把当地沙坡地的土壤样本按要则上的分类标准逐一比对,发现庆阳的沙坡地大多是沙壤土,纯沙土极少。他在随行札记里写道:“庆阳沙坡地以沙壤土为主,保水好但透气性不如纯沙土。藤蔓压泥时需多压一把湿泥,块茎膨大期需增加翻土次数以防板结。”他把这个判断写进了给庆阳知府的推广建议书里,附了土壤样本和灌水方案。庆阳知府是个新上任的年轻官员,看完建议书之后二话没说,当天就让衙役在城外圈了一片试种区。
从庆阳到巩昌。
巩昌地处偏僻,地广人稀,沙坡地面积比平凉和庆阳都少,但土质更干。陈子龙在巩昌城外找了个废弃的土窑,把随行札记里关于干沙厚度的数据重新测算了一遍,发现巩昌冬天的地温比延安低了将近半成,地窖干沙厚度需要再加厚半寸。他在窑洞里写了一篇《巩昌府番薯试种条件评估》,把地窖干沙厚度的调整方案附在里面,交给巩昌知府。
从巩昌到临洮。
临洮是四府里最偏远的,当地几乎没有水利设施,沙坡地的灌水全靠雨水。陈子龙在临洮城外找了个老农带路,把周边好几个村子的沙坡地全走了一遍。他在随行札记里写道:“临洮沙坡地灌水条件为四府最差,建议先修简易引水渠再推广番薯,否则块茎膨大期缺水,产量可能低于延安的一半。”他把这份评估报告交给了临洮知县。
四府走完,已是盛夏。
陈子龙回到西安,在西安科学院分号后院的客房里把四府的随行札记整理成一份完整的《陕西番薯推广实录》。
这份实录详细记录了平凉、庆阳、巩昌、临洮四府的沙坡地土壤类型、灌水条件、藤蔓压泥方案、地窖干沙厚度对比,以及每一府社学推广的情况。他在实录的最后一页写了一段总结:“四府沙坡地均可种植番薯,但产量受灌水条件和土质影响各有差异。平凉纯沙土区产量最接近延安,庆阳沙壤土区需增加翻土次数,巩昌和临洮灌水条件较差,建议先修水利后推广。四府累计开挖地窖若干口,种薯全部入窖过冬。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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