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不均匀。
秦风背着陈默,在及膝的冰冷河水中艰难跋涉。防水手电的光线昏黄,仅能照亮前方几步。背后的重量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怀中玉匣的寒意,却更刺骨。
陈默脚踝处暗蓝色的纹路,在不经意扫过的光线里,不祥地脉动着。每一次明灭,似乎都向上蔓延一丝。时间,真的不多了。
趟过一段水深及腰的河段时,前方黑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同于水流的“窸窣”声。
秦风瞬间僵住,摸向腰间匕首。“谁?”他压低声音喝道。
“窸窣”声停了。片刻,一个带着警惕的女声传来:“……秦队?是你吗,秦风?”
“林月?!”秦风心头一紧。
光线延伸。乱石堆后,探出林月沾满泥污的脸,她眼中满是震惊,短弩却对准秦风身侧的黑暗水面。“别动!你左边三步,水里有东西!”
秦风急退。原先位置左侧水面“哗啦”破开,数条黝黑滑腻的触手状东西猛地窜出,扑空后迅速缩回。
“这里不安全,跟我来!”林月收起短弩,转身灵巧穿行。
秦风紧跟。绕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个被巨石半掩的天然石洞入口。两人迅速挤入。
洞内不大,荧光棒提供着冷白的光。秦风将陈默平放,立刻看向林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那边是死路,还遇到了麻烦,原路被不明粘液封堵,误打误撞来了这里。”林月语速极快,人已蹲在陈默身边,检查脉搏、瞳孔、伤口和纹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纹路……像顺着血液或神经扩散。你们遇到了什么?”
秦风声音低沉:“我的失误,让他直接接触了源头。”他快速讲述了石台、天书、陈默昏迷、纹路扩散,以及发现玉匣和铭文的过程,重点强调了“拟惧基质”、“其频自生”、“黑石针”和“饮鸩止渴”。
林月立刻翻出探测仪靠近陈默。屏幕波形剧烈跳动,发出刺耳嘈杂。“紊乱的生物电信号,还有规律性的低频脉冲……在扩散加强!”她看向秦风,脸色惨白,“这种信号持续冲击,他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扰乱、同化!”
“黑石针是唯一的希望,哪怕饮鸩止渴,也要试试。”秦风目光沉重,带着托付,“你懂经络穴位,手最稳。只有你能看懂这个,只有你能救他。”他指向玉匣内壁的线条图。
林月凑近辨认。图案抽象,但点位和旁边的古篆小字……“这个点……在‘玉枕’和‘风府’之间,更深……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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